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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二月 28, 2003 (十一)1967年──陈凯希 (Mr. Tan Khai Hee)(1937-) 陈凯希在这一年的劳工党代表大会上被选为党的总秘书,而他当时正被扣捕于集中营。它标志着劳工党走向激进的路线,更标志着华教精英已直接走向舞台中央,不再由受英文教育的人领导。这一分界线对来西亚的政治转变产生极大的影响。他与党主席许启针(南大生)成为“文革”路线的坚持者与捍卫者。 出生于1937年的陈凯希是居銮人。早年在新加坡受教育时思想已左倾。在50年代中期参加劳工党,先后参加1959年及1964年的国会大选,皆告败北。不过在1961年至1963年中选新山市议员。 1965年已有迹象显示劳工党走向街头斗争。为纪念布斯达曼被捕二周年,劳工党订下2月13日为人权日,准备展开示威大游行,由陈凯希担任主持人,以展示左翼的力量。 政府拒绝发出准证后,吉隆坡气氛转为紧张,并提前于2月13日凌晨捕了陈凯希等人。但是大游行仍然坚持进行而与警方发生冲突。这是劳工党走向“文革”的一个转折点。 1967年10月21日至22日的劳工党代表大会在槟城举行,也是该党的最后一次代表大会。整个会场显示了“文化大革命”式的标语和口号。大会主席许启针发表了“文革式”的演讲,主题是﹕“万里浪花,风雷滚动”,坚决地走毛泽东的“文革”路线,严励批判美国和苏联,把劳工党引向革命的道路。 这次大会选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的“革命”队伍,以许启针为主席,陈凯希为总秘书的劳工党从兹也走上不归路。虽然党中央与更激进的派系展开斗争,但在当权者眼中,他们都是“文革”的先锋队。 自此之后,更多人被捕,劳工党的组织也陷入瘫痪,于1972年正式被吊销注册,劳工党也走入了历史。 当陈凯希于1973年从监狱释放出来时,劳工党已不见了。他转入商界发展,结果转身成为一名“红色资本家”。 他所领导的海鸥集团已是上市公司,与中国关系密切。由于这一转变,从高举“毛泽东思想红旗”到坚决维护“邓小平改革开放路线”,他也成为一个在左派运动中的争议人物。但不容否认的是,陈凯希依然打中国牌,只是这张牌不再是红色,而是走向所谓“蓝海策略”。今日的陈凯希和昔日的陈凯希成为划分时代的一个标志。 posted by 謝詩堅 at 16:16 | 0 comments links to this post
星期四, 二月 27, 2003 (十二)1968年──丹斯里陈志勤医生(TAN SRI DR. TAN CHEE KHOON)(1919-1996) 陈志勤在这一年成为新闻焦点人物是因为他联同一批“志同道合”之士创办了民政党(马来西亚民政运动),而他是这个党的策划者。根据发起人之一的王赓武回忆说,是陈志勤提出这个概念要他给予支持,他就促陈志勤向反对党领袖招手,以组成有代表性的政党。林苍佑就是其中一位被接触的发起人之一。没有想到这个党在不久后为马来西亚政治开创新的局面,也为政坛增添一份热闹。 1919年出生于吉隆坡的陈志勤与林苍佑同岁,早年在新加坡爱德华医学院毕业后,即回国悬壶济世。在校期间,已醉心校园政治活动。 50年代当劳工党仍未具群众基础时,他便加入其中,尚未担任重要职位。他虽然没有参加1955年及1959年的选举,但在59年担任社阵雪州选委会主席,指挥党选举。这一年他才从中冒出,被选为劳工党全国副主席。 1964年,他首次代表社阵参加全国大选。在马印对抗的阴影下,社阵蒙受重创,只有两人中选国会议员,一位是林建寿(蝉联),另一位就是陈志勤。 劳工党在逆境下,已逐渐转向街头斗争,而陈志勤原与林建寿不咬弦,较少出席国会,以致突显了陈志勤的重要性(1959年大选时,社阵共有8名国会议员,如今剩下可怜的两位),于是“反对党先生”的美誉就落在他的身上,使他成为国会内一颗耀眼之星。 虽然如此,在劳工党走激进路线下,他的所作所为并不被党所激赏,反而指斥他“乖脽党的路线”。例如1967年雪州反右组织举行批判陈志勤大会(如同“文革”的批判形式,但止于言论)。由于在党内已无立足之地,陈志勤乃萌起另起炉灶之意,终于在1968年3月修函退出劳工党。 在同一个月内,陈志勤与赛胡申阿拉达斯(新加坡大学马来语文教授)、王赓武(马来亚大学历史系教授)、林苍佑(民联党主席)、JB彼得(马来西亚药公会主席)及维拉邦(前劳工党国会议员),一共六人在3月24日催生了民政党。他们提出了建立一个非种族性的温和社会主义政纲,以有别于已经走向“革命”路线的劳工党。 陈志勤本来就是属于峇峇精英的温和派人士,自然不会被激进份子视为同路人。而他的另组民政党正符合他的政治理念,也标志另一股第三势力在政坛崛起。他们不主张“杯葛”大选,而是积极参加1969年的大选。结果民政党异军突起,只成立一年即一跃而成为国内令人刮目相看的反对党,主要是民政党夺得了槟州的执政权。陈志勤本人则当选峇都国会议员兼雪州甲洞区州议员。 一个微妙的局面也在雪州和霹州发生,前者联盟只赢14席,刚好半数;后者联盟只胜19席,未达半数(总数40席)。另一新崛起的民主行动党则促民政党和人民进步党与之联合执政,但不为陈志勤认同。 接着5月13日就爆发了“513”种族流血事件,国会民主暂时终止,国家的政治格局重新洗牌。雪州及霹州也因此重归巫统执政,联盟强化了它的执政地位。当1971年国会民主重开时,整个政治气候已大大改变,陈志勤的重要性也相应减低。 此时,他也发现,虽然身为民政党的秘书长,但在林苍佑控制下的槟州政府,并不受控于民政党中央,以致党中央对槟州政府的政策无从插手而有所不满。 也是在1971年,他连同党主席赛胡申阿拉达斯秘密邀约党内一些议员,密谋倒林苍佑,准备起用陈朴根(原为劳工党总秘书)成为槟州首席部长。不过陈志勤并不是林苍佑的对手。在洞悉陈志勤等人的倒林目的后,林苍佑先发制人对付在槟州的陈志勤派,其中一位急先锋王裕好就先拿来祭旗(通过槟州联委会开除党籍)。这一场被形容为“宫庭政变”的斗争事后也闹上法庭,变成林苍佑与赛胡申阿拉斯的正面交锋,结果后者败下阵来。此外,由赛胡申及陈志勤另立的中央(出现双胞胎)也被法庭宣判无效。 这意味着林苍佑派取得绝对性的胜利,也牢牢地控制党中央。换句话说,林苍佑在1971年之内解决了党争的危机,清除了陈志勤派的势力。同时也加速了林苍佑与联盟的合作,于1972年槟州组成联合政府。 离开了民政党的陈志勤,在1971年10月另成立社会正义党。只是短短的三年,陈志勤从民政党的发起人变成民政党的“敌人”,真是始料未及。然而政治就是那么现实,权力永远属于胜利的一方。 当陈志勤摇身成为社会正义党的主席后,他即马不停蹄到处招兵买马,一时声势浩大,且参加了1974年的大选,企图重振声威并把林苍佑领导的民政党一举击败。可是事与愿违,社正党(社会正义党)只赢得一国一州席(国会归陈志勤,州会归王裕好),其它候选人全部没顶。民政党加盟国阵(联盟的扩大组织)后,雄风依然,继续主导槟州政府;社正党则黯然神伤。此时的陈志勤,政治前途已蒙上阴影。 1976年陈志勤健康大不如前,被迫宣布不再参加1978年的大选,并把社正党让布斯达曼领导,也推出其徒弟陈胜尧参加甲洞国会选举,惜未能为师父保住议席(归由行动党占有)。 退休后的陈志勤勤于写作,政论在报章出现。从一名从政者到时评者,这就是陈志勤的后半生。1996年他走完了一生,其政治生涯也毁誉参半,但就其立论而言,还是誉多于毁的。 他的一名儿子陈记光在1995年在民政党旗下参加大选胜出。99年大选再胜出后被委为土地暨合作社发展部副部长。2004年虽再任国会议员,却从部长中被除名。2005年他在民政党内与林敬益关系失和,政途也阻力重重。也许令人不解的是老子对民政党有“恨”,儿子却选择了“爱”民政党,这一恨一爱成为政坛佳话。 posted by 謝詩堅 at 16:18 | 0 comments links to this post
星期二, 二月 18, 2003 (十三)1969年──敦马哈迪医生(Tun, Dr.Mahathir Bin Mohamad)(1925-) 马哈迪无疑是1969年风头最健的风云人物。虽然这一年也涌现不少政治人物,但没有人及得他发挥的影响力。由于他的大胆公开抨击时任首相东姑阿都拉曼的领导不力,终于导致东姑黯然下台。他改写了马来西亚的历史。 1925年出生于亚罗士打的马哈迪,早年在新加坡爱得华七世医学院(后来的新大)攻读医科。先在政府医院服务,后自行开设诊所(1957年)。 在学生时代,即1946年,他就参加拿督翁创办的巫统,但不活跃,延至1964手才当选国会议员。1969年再次参加大选,却告失败,爆发“513”事件。在这期间(1969年6月17日),马哈迪大胆地发出公开信,要求东姑阿都拉曼辞职,他说“人民认为东姑已过时了,应该退休。” 东姑勃然大怒,通过巫统开除了马哈迪的党籍(同年7月28日),禁止所谓公开信的流传。虽然如此,马哈迪并不气馁,他又出版了后来成名著作《马来人的困境》。东姑马上予以禁止,直到许多年后(1981年)才重见天日。 1970年东姑终于下台,改由敦拉萨接位。1971年敦拉萨让马哈迪以“英雄式”的方式重回巫统,启开他的政治生涯的第二春。 1974年他再参加大选胜出,被委为教育部长。1975年角逐巫统副主席告捷。1976年敦拉萨逝世,继任首相的胡先翁竟命中他为副首相,从此平步青云。 1981年胡先翁荣休,马哈迪成了国家第四任首相,攀上最高权力的顶峰。他巧妙地挑选慕沙希淡做为他的副手,冷落了他的“宿怨”东姑拉沙里。 第二年,即1982年,马哈迪打开巫统之门,迎来了安华依布拉欣,两人形同“政治师徒”把国家推向行政回教化,注入回教的价值观,安华也一步一步地走向权力的高峰。 1986年,马哈迪与慕沙希淡关系转淡,足使后者辞副首相职,改由嘉化峇峇继任,结束了所谓“2两领导时代”。 正由于埋下不满,在1987年时,东姑拉沙里竟与其“政敌”慕沙希淡连手,攻打巫统第一号和第二号高位。在此千钧一发动全身的时刻,安华等人倒向支持马哈迪,而纳吉也加入其中,终于马哈迪以761张票对718张票击败东姑拉沙里。慕沙希淡的署理主席位也被嘉化峇峇取代(739票对699票)(1987年4月24日)。 就这样东姑拉沙里的B队全面被打压,而马哈迪的A队进一步巩固在党的地位。 1990年马哈迪又面对另一次人生的大挑战,因不甘失败的东姑拉沙里在1989年成立46精神党,在90年的大选全线出击巫统席位,以争夺国家领导权。这一仗,东姑拉沙里又败下阵来,马哈迪剪除了心腹大患。 在与东姑拉沙里交锋的过程,由于党争衍生了官司案,导致巫统被宣判为“非法组织”后,马哈迪另立“新巫统”取而代之。东姑拉沙里这边又不服所判,引致最高法院要用9司会审来判案。 马哈迪在情势不明朗下,认为司法已“干预了政治”,采取快速的行动解除最高法院院长赛阿峇斯的职务(1988年5月27日),又再爆发司法案中的官司案,案情错综复杂,但以马哈迪政府隐住阵脚而逐渐平息下来。当官司案告一个段落后,马哈迪在1993年面对的新挑战是安华的崛起,取代嘉代峇峇成为巫统署理主席兼副首相。马哈迪对这个“宏愿队伍”有所不悦,也开始提防安华势力坐大而尾大不掉。 1998年马哈迪与安华关系交恶,后者被革除党职和部长职。一场“烈火莫熄”的街头斗争燃烧起来,判定了马哈迪和安华关系的破裂,也使到巫统政局起了蜕变。取代安华的人正是曾与东姑拉沙里结盟B队的阿都拉巴达威。 2003年马哈迪正式退位,棒子交予阿都拉,结束了他的22年的统治。但转入第3年,即2006年马哈迪又开始抨击他的接班人不按原来的计划行事,最主要是取消马新“美景大桥”,使马哈迪大为不悦,种下了一连串的批评与驳斥。 从过去到现在,马哈迪依然未改其“攻击型”本色。“513”造就了马哈迪的传奇性的政治生涯,他的功过自有后来人评说。 posted by 謝詩堅 at 16:20 | 0 comments links to this post
星期一, 二月 17, 2003 (十四)1970年──丹斯里杨国斯(Tan Sri Yong Kuet Tze, Stephen)(1921-2001) 这一年我们取杨国斯作为代表性人物,不是因为他最为突出,而是因为他与王其辉领导的砂拉越人民联合党改变整个国家的政治生态,其重要性是这个一向标榜左翼的政党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以“反马来西亚”的立场出现于政治舞台,竟在这一年与右翼的联盟组成联合政党,为东西马政治重新定位。 如果说人联党的主席王其辉是属于上层的峇峇精英,那么党秘书长杨国斯则是介于上下层的一个平民化的政治人物,也是党内左右派所接纳的领导人。 出生于1921年的杨国斯,在砂拉越土生土长。1953年于英国考取法律学位后,在1954年成为砂州第一位土生的律师(他小学在华校受教育)。 他在1956年初次当选古晋市议员;1957年又任砂州议员。1959年6月4日,他联合王其辉及田绍熙等人在其住家宣布成立人民联合党(SUPP),被列为第一次党代表大会。杨国斯出任党秘书长(此后他一直担任此职达22年之久,最后再升为党主席8年,而在1990年退休)。 人联党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岁月,面对无数次的打压,并被英殖民政府视为共党渗透的一个左派政党。因此当1961年掀起反大马浪潮时,人联党参与其中。过后人联党有部份党员转入地下活动,有者则成为砂共党员,进行武装斗争。 虽然如此,人联党还是坚持其宪制斗争。在1963年参加加入大马成立前的地方议会选举(这场选举也通过对地方议会的控制权来选出省代表)(共有五省,只要控制第一及第三省的代表权,就可以选出超过半数的州议员,也就是砂州的执政党),希望能一举夺得执政权,可惜人联党在第三省只差控制一个民丹那地方议会的控制权,也就失掉第三省的代表,只剩下控制第一省,自然由联盟控制州代表推荐州议员。就这样,砂州在1963年9月16日加入马来西亚时,由联盟执政,第一任首席部长是加弄宁甘(国民党党魁),人联党与执政权擦肩而过。 在不利的情况下,人联党继续其反大马运动,也被指责与砂共有暖昧的关系,逮捕事件时有所闻(砂共是1963年的产物,组成北加里曼丹人民军,展开游击战争,与马共是两个不同实体,但意识形态是一致的,立场倒向中共)。 杨国斯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继续率领人联党参加1969年的大选(它未如同马来半岛的劳工党,宣布抵制大选),且具有信心这一次能夺得执政权。不幸“513”事件在马来半岛爆发,东马大选暂被押后一阵子,在同年6月恢复选举。第一次的选举结果没有一个党赢得绝大多数的席位﹕ 人联党──(州)12,(国)5 国民党──(州)12,(国)9 土著党──(州)12,(国)与保守党合共9席保守党──(州)8 砂华──(州)3 独立人士──(州)0,(国)1 这样一来,联合政府已是势在必行,而较早前(投票前),首相敦拉萨已向杨国斯伸出橄榄枝,希望加入联盟组联合政府。当成绩揭晓后,形势更为紧迫。 但在这个时期,已居反对党的国民党在加弄宁甘领导下促请人联党与它合组政府,可是人联党认为国民党只有一马来议员,有失平衡,未予允允,转而与联盟达成协议,同意组成联合组府(1970年7月7日)。消息传开,舆论哗然,因为人民不相信左右派可以共处一室,但事实就是如此。在扭转整个政局方面,人联党拔了头筹。在它之后,西马的反对党,如民政党、人民进步党及回教党也步其后尘,与联盟合组联合政府。这一重大的历史转折,改写了砂拉越的历史,也重新规划马来西亚的政治版图。杨国斯在扭转劣势后,被委任为砂州第一副首席部长,首席部长是来自土著党的阿都拉曼耶谷(原为中央教育部长);王其辉则被委为中央部长。 除此之外,杨国斯领导的人联党还有一个震惊的大动件,那就是在1973年10月19日促成砂共放下武器,与砂州政府签署和平协议,有关地点因此改名为斯里阿曼(即意和平村)。砂共的领导人是黄纪作,同意北加里曼丹人民军放下武器重返社会(这就是说,砂共有75%重返社会,剩下25%由另一派系坚持游击战争,到80年代后期才放下武器。从此砂共成为历史名词)。 无可否认的,砂共成员党内,也有不少是人联党员或亲人联党份子,他们在重返社会后也得到人联党的协助和安顿。 杨国斯没有想到的是在1974年的大选中,他竟在州议席选举中败北,失掉了第一副首席部长,改由人联党的黄顺开接任。这是人联党加入国阵后,杨国斯所付出的代价。但他没有倒下来,因为他还是国会议员。1982年王其辉退休,杨国斯接任中央部长职。同时他也接任党主席,而把秘书长职让给黄顺开,一直到1990年退出政坛。从此人联党转入黄顺开时代,及后又进入陈康南时代,但今日的人联党也已非昔日的人联党,面对的挑战也有增无减,人联党走到今天,已是面临生死关头的挑战。 综观杨国斯的从政记录,他对人联党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也是誉多过毁。 posted by 謝詩堅 at 16:33 | 0 comments links to this post
星期日, 二月 16, 2003 (十五)1971年──拿督翁(Onn Bin Jaafar, Datuk)(1895-1962) 拿督翁是独立前的风云人物,在独立之后他所扮演的角色已是较为模糊,因为东姑阿都拉曼已把他的光芒压下,而且在东姑当红时期,拿督翁已相对的转弱。不过在1971年,拿督翁又起死回生。这一年,第二任首相敦拉萨把拿督翁的遗像安回巫统,以确定他的创党人的地位。这一小动作却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如果没有拿督翁,不会有今天的巫统,因此纪念和缅怀创党人显示党重视“根”的重要性。拿督翁也就顺理成章在1971年名列榜首。 拿督翁1895年出生于新山贵族家庭,他的祖父、父亲及两位兄长曾是柔佛州务大臣。早年在马来学校受教育,后在苏丹(被收为义子)的支持下,前往英国接受中学教育,孕育了他的亲西方思想。 16岁返国后,曾担任公务员一个时期,后因与苏丹关系失和,自我流放新加坡。1930年他成为马来报《Warta Negara》的总编辑,开始其记者生涯。1936年他与苏丹关系和解,被委为顾问,并担任柔州立法议员。日治时期(1942-45),他除了担任苏丹顾问外,也担任粮食统制官。 1945年战后拿督翁开始崭露头角。因不满英国推出马来亚邦联(Malayan Union)宪制没有提及马来人的特别地位和苏丹的地位,起而号召马来人反对。 他当时的身份是柔佛州马来半岛马来人运动主席,在1946年竟成功地号召所有的马来人(不分左右派)于3月1日至4日在吉隆坡苏莱曼俱乐部开大会,全体一致授权他组成一个政党来捍卫马来人的利益。在同年的5月11日,巫统宣告成立,继后《马来亚联合邦协议》在英国与巫统协商下,于1948年正式被推出和确定,且在2月1日正效。 这是因为英国有了这张王牌后,得以一脚踢开由“马新联合行动委员会”(左右派合作)于1947年提出的《人民宪章》(用以取代《马来亚联合邦协议》)。这个委员会以陈祯禄为首。抑有进者,英国也在6月宣布马来亚进入紧急状态,宣布马共为非法组织,于是一场游击战又开始了。 因为拿督翁的出现,整个政局完全变了样。他对马来人的丰功伟绩,以此作为开端。不过思想亲英且比较开放的拿督翁在1949年时建议巫统开放门户,改名为“马来亚民族统一机构”,不再局限为“马来民族统一机构”,以便成为马来亚各民族的领袖。可惜其建议不获通过。一怒之下,拿督翁萌起退党之意,在苦口劝告下,他又回心转意。到了1951年,拿督翁再也不能忍受其建议决而不行,决意退党另起炉灶,于是有了“马来亚独立党”,又于1953年改名为国家党。他以整个政治生命赌注1955的普选,结果功败垂成,全军覆没。东姑领导的联盟(巫统主导)大获全胜。 1959年的大选拿督翁卷土重来,但气势大不如前,除了他一人中选国会议员外,其它同伴都在国会选举跌马。意气风发的东姑视他为可敬畏的政治对手。在东姑领尽风骚的年代,拿督翁斯人独憔悴。在1962年逝世,留下争议性的一页。巫统党内上下也不再提及拿督翁,而是以东姑马首是瞻。当东姑在1970年下台后,继任的敦拉萨就巧妙地为拿督翁竖碑立传,把他的遗像放回巫统大厦内,因为他知道拿督翁是巫统的灵魂,巫统不能失掉灵魂。还有一个因素是敦拉萨已召回胡先翁(拿督翁长公子)入阁,有必要还其父亲一个公道。就这样,巫统又怀念拿督翁的领导马来人团结的伟大贡献。直到今天,每当巫统党庆时,领导人都不会忘记感恩戴德,而过去他与巫统的恩恩怨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虽然拿督翁没有领导马来亚走向独立,但他的精神感召了人民,朝向争取独立的大道迈进。 posted by 謝詩堅 at 16:34 | 0 comments links to this post
星期六, 二月 15, 2003 (十六)1972──林吉祥(Mr. Lim kit Siang)(1941-) 林吉祥在1972年在反对党阵营内领尽风骚是因为这一年,西马多个反对党都加入了联盟的阵营而成为联合政府一份子,唯独民主行动党依然在政权外徘徊和吶喊,但这也判定了民主行动党从此归属于反对党阵营直到今天。这种政治格局虽然不是林吉祥刻意造成的,但与林吉祥的执意性格是息息相关的。因此林吉祥在1972年,成为反对党的代名词,也影响了他以后的政治取向与策略。 1941年出生于峇株巴辖的林吉祥,中学毕业后,于1961年到新加坡的《海峡时报》当记者。1963年转任新加坡电台记者。1965年已成家并育有三名孩子的林吉祥决定从政,参加了民主行动党(当时仍称为“人民行动党)。他的这一决定,不能不说多少是受到李光耀的影响,因为这个党本来是李光耀带进西马而后因新加坡退出马来西亚才衍生了民主行动党。这就是说,从民主行动党诞生日(1966年3月18日)起,林吉祥就是其中一名领导者,担任其党领袖蒂凡那(秘书长)的政治秘书。1969年1月他提名参加雪州沙登州议席补选,处女战以607张票之差距败下阵来,但这一仗也给了行动党一个启示﹕如果反对党不合作,在将来的大选肯定因自相残杀而败落。 因为沙登补选,民政党的候选人拿了千多张票,若转投行动党,林吉祥便翻盘而击败联盟候选人。于是有了1969年的大选,反对党的默契排阵。 林吉祥的政治理念是从李光耀身上吸纳过来的。他既反右翼的联盟也不认同左翼的社阵,他走的是一条李光耀的非共民主社会主义道路。这可以从他早期一篇评论“槟州罢市”的文章中窥见。这篇题为《槟城及北马骚乱的教训》文章是刊于1968年的《火箭报》,一方面批判劳工党的“罢市”未考虑到可能产生的种族冲突的后果,另一方面又指责联盟的政策未消除种族分化和人民贫穷的问题。 1969年的大选也造就一个新的反对党领袖,那就是走第三条路线的林吉祥。他与另外12名候选人当选国会议员,数目与马华平分秋色。继之“513”事件爆发,林吉祥在1969年5月18日被逮捕,因而名声大噪。虽然身系囹圄,他却在1970年10月被党推举为新的秘书长,接替已辞职的吴福源的空缺。吴福源缺乏林吉祥的胆识(担心被捕,以辞职了事),也就让林吉祥成为行动党的第一号英雄(直到1970年10月1日才获释放)。 就在行动党踌踷志满的时刻,林吉祥的领导面对两大挑战。其一他的党没有幸运地被敦拉萨相中,拉拢参加联盟,也许是行动党未在任何一州拥有较多的州议席。不过马华却在1971年通过中间人的穿针引线下,与行动党领有了密谈,主导人是行动党的吴福源,马华方面是总秘书甘文华。双方条件谈不拢,主要是行动党不能接受解散加入马华,而马华不可能也没有权力承诺给行动党人几个部长职。当事件曝光后,双方在报章打起笔战,一笔胡涂账,说也说不清。但经此一闹,行动党的声望转入1972年有所下跌,而林吉祥则独身力挽狂澜。 其二,虽然林吉祥十分努力维护党的完整,但他没有能力阻止当选议员一个个的离党而去。最严重的莫过于1972年有四名国会议员退党,他们是何文翰(他是最幸运的一位,在马华党内一直扶摇直上成为部长,更在1979年当选马华署理总会长)、罗保根、吴福源(他退党后加入民政党,但1974年大选败阵,从此消声匿迹)、苏里安,党的力量大为削弱。与此同时,行动党的州议员在69年大选后相继退党的有杨荣才(霹雳)、陈竞生(森州)、哈芝哈山(森州)、康再发(甲州)、何梦耀(甲州)及李明昌(雪州)等人。前前后后,到了1972年,竟有13名国州议员离党而去。林吉祥面临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最令林吉祥“寂寞”的是反对党一个个也离他而去。计有民政党、人民进步党及回教党。它们都是在1972年加入联合政府,及后成为国阵的一员。 唯一堪可告慰的是陈志勤在1971年另立的社会正义党,脱离民政党另起炉灶,成为反对党一员。但陈志勤和林吉祥是不咬弦的一对“反对党先生”。他们之间也就无从合作。这可从1974年两党各自派候选人在同一选区角逐窥见。结果是国阵占了便宜,而社正党更是致命一击,剩下陈志勤(另一州议员是王裕好)在国会孤军作战。行动党则保住9个国会议席,有退无进。 从1974年到1986年的12年间,林吉祥领导的行动党并没有实质性的突破,除了1978年国会议席增至16个外,但国阵雄风依旧,也就不再需要与行动党谈合作了。在这种闷局下,林吉祥来一个奇兵突袭,于1986年大胆地移师槟州,插旗丹绒,宣告开展“丹绒一役”。这种来势汹汹的大军压境,竟告奏效。林吉祥不仅在国会击败民政的许子根,而且有10名候选人中选州议员,数目之多,前所未有,算是行动党的一个新的突破,林吉祥的声望又往上推了一级。 有了“丹绒一役”的成功,自然有“丹绒二役”的第二轮攻势。1990年的大选,林吉祥借东姑拉沙里组成的46精神党之力,准备一举攻下槟州。在他算来,46精神党可在马来选区发挥威力,至少可取得4至5席,若再加上行动党的再进一步,政权就垂手可得。基于这个算盘,林吉祥也豁了出去,竟改攻民政灵魂人物的选区,来一个王者之战(对垒林苍佑)。这一仗对林吉祥是比较合算的,他是在稳胜国席下放手一博州席。若是成功了,他就是槟州的新任首席部长;若不成功,他还可以下次再来。 在他看来,有了46精神党的连手,选民期望的两线制将会在大选后显现,是以他出尽全力要撼倒民政的江山。这一仗果然教执政党揘把冷汗。行动党竟夺得14个州议席,甚至林苍佑也被扳倒,威力之大,前所未有。可惜46精神党不济事,连一席也胜不了。如果当年46党拿下3席,槟州江山即告变色。 46党的失败,意味着两线制失灵。人民反而担心华人首席部长从兹不见了,因为巫统取得12席,民政只有7席,马华则全数败北。如果巫统要推出首席部长,民政只得接受选民的判决。不过巫统还是让民政挑选首席部长。 这一安排也果然使到槟州华人安心,但也引起华人的反思。关于这一点,民众心里有数,而行动党并不相信华人有了另外的想法,因此在1995年大选时,行动党正式抬出“丹绒三役”是夺权之战,且举出林吉祥将是一个有实权的首席部长,用以反讽许子根是跛脚鸭,没有实权。林吉祥就此再上演一场王者之战,这一回是林吉祥对许子根。可是开票当晚,行动党几乎不敢相信民心反转回来,全数支持国阵,只剩下一席归行动党拥有。这种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意味着“丹绒三役”以失败收场。林吉祥虽保住国席,但已不再意气风发了。 到了1999年的大选,行动党只能打出没有“丹绒四役”的牌子,希望挽回颓势。讵料这一次输得更惨,连林吉祥及卡巴星也在国席中输掉了。国会少掉两尊大炮,槟州议会依然保留1席给行动党,此情此景,真的是林吉祥“黑色的一天”。 经过这样的惨痛收场后,林吉祥不得不移师霹雳,有幸东山再起,又再成为国会反对党领袖,雄风依旧,言词依然咄咄逼人。 另一方面,在1999年选举失利后,首次失去国会议员资格的林吉祥也辞卸秘书长职,改任党主席,由郭金福接棒。到了2004年大选后,林吉祥也卸下党主席职,因为他的儿子林冠英已当上秘书长,再也不能父子包办主席和秘书长了。 综观林吉祥的政治生涯,也不是平坦之路,在党内他面对多次的挑战。随手拈来就有何文翰及吴福源“叛党”事件(1972)、叶锦源事件(1978)、范俊登退党事件(1978)、李霖泰息政事件(1990)等等。党内的人事纷争也突出林吉祥的倔强性格,被对手形容为“独断行事者”,把“行动党变成林吉祥,林吉祥就是行动党”。 如今林吉祥尚未走完他的政治旅程,但对他的评论却始终未曾中断,有褒有贬,不一而足。他是一个争议性的人物,功过留待历史评价。 posted by 謝詩堅 at 16:35 | 0 comments links to this post
星期一, 二月 10, 2003 (十七)1973年──敦伊斯迈医生(Tun, Dr. Ismail Bin Abdul Rahman,)(1915-1973) 伊斯迈是马来西亚政坛举足轻重的人物,尤其是身为巫统的第二把手。他在这一年撤手尘寰,痛失成为首相的机会,而成为新闻人物。 1915年出生的伊斯迈于1944年毕业自墨尔本大学,1947年回国成为执业医生,也参与马来人反对“马来亚邦联”计划,促成“马来亚联合邦协议”的签署;1948年他被委为柔佛州立法议员,开始他的从政的第一步。当1951年东姑领导巫统时,他加入巫统的斗争。 在1952年到1955年间,他曾成为英殖民控制的“内阁”成员,但也曾两度辞职,以抗议邓普勒将军对巫统和马来人不公。1955年参加普选胜出,出任东姑(自治邦首席部长)组成的内阁成员,担任天然资源部长;翌年擢升为工商部长。 不过,在马来亚联合邦取得独立时,他未再任部长,而是被派往美国担任驻美大使及联合国首席代表。 1959年回马参加独立后的首次大选胜出,被东姑委为内政部长。期间面对马印对抗的挑战。在马印对抗结束后(1967年),他辞官但保留国席。 1969年因“513”事件,他被东姑传召入阁,重作冯妇。1970年敦拉萨继任首相,伊斯迈被委为副首相兼内长。他在党的地位也由副主席提升为署理主席。 在“513”事件发生时,他的名言是﹕“马来西亚民主已经死亡”,意思是说在半军管下,国会民主终止。他的另一个名言是针对“513”事件与东姑有不同的看法。东姑认为事件与共党有关。他说﹕“513”是共党及反国家份子有计划的阴谋。伊斯迈则说﹕“每一个人认为共党应对骚乱负起责任。较后我们发现共党与我们一样感到震惊。” 再一席刺激马华的名言是,1971年,伊斯迈在新山说﹕“如果马华及印度国大党继续“不死不活”,缺乏生气,那么巫统唯一的途径是与这一两个联盟的伙伴拆伙,但不意味着一定要分离。” 此言一出,马华总会长陈修信难忍怨气,便直陈驳斥﹕“马华及国大党与巫统比较,经常是处在不利的地位,因为它们要保护马来人的特别地位及联盟的教育和语文的立场。这种立场就消耗了大量的华人及印人的支持。巫统方面可能有一种感觉,它可以不要马华公会;站在马华的观点来说,我们离开联盟同时以自己的旗帜来活动,将来会更加容易。目前我们是一方面受到马来极端份子的攻击,另一方面,又受到沙文主义的华人的攻击。同时我要说明,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陈修信的这番话,算是比较大胆的分析现实情况,但也无法改变格局,伊斯迈不再进一步驳斥,反而是身为反对党的陈志勤(民政)说了一席也足以刺激马华的话。他说﹕“对巫统本身及对国家来说,最佳的做法是去掉马华及国大党,而由巫统开始与其它非巫人领袖谈商,以便保有一个多元种族的政府。” 言外之音是鼓励巫统另行寻找合作伙伴。当然此议可说难行,反而激发陈修信通过另一个形式来搞活马华,那就是在全马鼓吹华人大团结运动。 就这样,伊斯迈与陈修信之争不了了之。但后来的一个转变就是应了陈志勤的一席话,巫统在1972年与民政党、进步党及回教党搞联合政府。 1973年,当伊斯迈成为代首相之时(首相出国期间),他突然心脏病猝发逝世,举国震惊,终年58岁。他先敦拉萨而去。如果他能长寿,势必在1976年敦拉萨逝世时成为国家第三任首相,但这一切已不属于伊斯迈了。他的英年逝世也给他一生留下最大的遗憾,他死在代首相的椅子上。 posted by 謝詩堅 at 16:06 | 0 comments links to this post
星期日, 二月 09, 2003 (十八)1974年──丹斯里李三春(Tan Sri Lee San Choon)(1935-) 1974年是属于李三春的。他在这一年继陈修信退休后成为马华第四任总会长。他是在一系列斗争中头角峥嵘而成为这个党的老大。 1935年出生于北根的李三春,是马华总会长当中学历较底的一位。他在完成小学教育后,继在新山英文学院深造。1957年,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柔佛当福利官,是一份不显眼的差事。但此时他已是马华党员(约1955年加入)。 1959年,只有24岁的他,代表马华参加国会选举而胜出,奠定他迈向成功的第一岁。两年后,他受委担任联盟执行秘书(总秘书是东姑亲信,曾任新闻从业员的陈东海,与林苍佑是死对手,他原来是马华的受薪执行秘书,但林苍佑1958年击败陈祯禄后,他不得不提出辞职,但受到东姑眷顾,转任联盟总秘书,也参与谋倒林苍佑);接着李三春他被陈修信器重,出任其政治秘书。 这里有一段古﹕李三春不属于林苍佑派,在林苍佑失势后,他才冒出头来,也因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造成李三春日后对林苍佑大举反击。 1963年,李三春政治地位再升一级,他当选马青总团长(马青成立于1954年,首任团长是陈修信)。 1964年他参加大选再次胜出。来年被委为劳工与人力部政务次长。 1969年他再次参加大选又胜出,但这一年是马华备受打击的一年,只赢得13个国席,更甚至失去槟州主导政权地位,改由民政林苍佑出任。在“513”事件爆发后,他出任特别任务副部长。 1971年国会民主恢复,李三春改任副劳工部长。虽然也身兼马青总团长,但未为陈修信所倚重。后者反而在1972年元旦日委任霹州马华联委会主席林敬益出任特别任务(掌管新村事务)(林敬益因在霹州改革马华有功,受到赏识)。这在李三春看来,蛮不是滋味,他参加马华比林敬益早,也立下汗马功劳,凭什么林敬益越级而上?这种下了李三春与林敬益面和心不和的祸根。 1972年4月,李三春时来运转,因马华署理会长许启谟突告病逝,他马上被选为马华署理主席,扳回一局(许启漠原被看好是陈修信的接班人,他促成拉曼学院的成立,也促成人联党参加联合政府,他有心促成马华民政合并,但功败垂成。由于他的离世,给李三春创造机会)。当同年8月林敬益被罢免霹州联委会主席时(仍任部长),李三春在同年10月突然发动一项“华人精神革命”运动,并巧妙地安置林敬益成为这个组织的主席,表面上是安抚林敬益失去霹州主席,实则是把林敬益导向“死角”(因这个委员会无实权,口号一大堆,流于形式。可能当时林敬益也不懂在搞什么?一位受英文教育者搞什么华人精神革命?似乎搞笑。结果这个组织只是一个摆设,一事无成,导致林敬益后来向陈修信发难)。 李三春则借陈信修之手,于1973年5月30日迫使林敬益辞部长职;复于6月1日开除林敬益党籍。手段高招的李三春,三两下手,便把林敬益摆平了。难怪林敬益破口指责(他的被开除)是李三春及甘文华(总秘书)唆使有以致之。不论林敬益如何指责,他不是李三春的对手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没有林敬益的马华,李三春的权力进一步扩大。他在1973年6月5日接任林敬益的空缺成为首相署特别任务部长,两个月后改任新村协调与工艺部长。 1974年陈修信出人意表地宣布退休,李三春顺势接任而成为马华第四任总会长,启开了李三春时代。他是第一位从基层爬上高位,而又未具备大学学历的马华领导人,足见他非池中物,而是城俯极深的有策略的政治人物。 他面对1974年的大选时因敦拉萨打出马中建交牌而稳住马华势力(参选23席,中选19席)。不过马华的财政部长被陈修信带走了,李三春被委为劳工暨人力部长。 李三春在此期间,他提出十大计划以为马华树立新形象,包括广招党员、兴建马华大厦、创设华裔大企业、发展拉曼学院、成立文化协会及成立自立合作社等。除了搞大企业被指为政商不分而出现争议外,其余计划都给李三春在党的地位加了筹码。 虽然如此,李三春领导的马华在1978年的大选中又告失利。参加28个国席选举,只赢得17席。再者这一年具有马华背景的“七人帮”,在林建寿的推波助澜下,向林苍佑展开重炮攻击,企图击跨民政在槟州的江山。这是李三春在暗中与林苍佑的第一次过招,可惜“七人帮”全数败落。 1979年李三春的后院起火。送走了林敬益,却迎来了曾永森的挑战,与他争马华老大位子。这一仗烽火连天,文告和广告战前所未有。舆论上曾永森占上风,实力上李三春控制了大多数的中央代表。结果曾永森败下阵来。 没有了曾永森的马华,李三春已是没有真正的对手,可以继续掌控马华全局。但不知那来的灵感,他还是感觉“任务”未完成,那就是要夺回马华在槟州的主导权。趁1982年的大选前夕,李三春作了一个破釜沈舟的决定,接受马哈迪的挑战,移师到华人居多的芙蓉国席对垒行动党的曾敏兴(如果林吉祥要来,他也得面对),条件是换取马华在槟州议席的8对8的分配,以和民政平分秋色。抑有进者,他要求首席部长职以那个党胜出席位为多者出任。摆明是冲着林苍佑而来的第二波攻势,领军的是林建寿(前劳工党总秘书),因林建寿也被认为具备成为首席部长的资格。 这种以个人政治前途作赌注的也许在马华党人只有李三春一人。他的豁出去的精神倒被党内外上下为他捏一把冷汗。因为李三春取胜的机会不高,若败下阵来,他只好挂冠而去。 幸运之星却落在他的身上,他以845张多数票击败曾敏兴,稳住他在党内的地位,但他的槟州夺权计划却告落空,林建寿本身也在阴沟里翻船。他打不倒林苍佑,留下一生的遗憾。 不知何故,也令人抓不住头脑,声望如日中升的李三春竟在1983年突然出走马华,辞党会长也辞国席。前者导致马华陷入内战一年有余;后者则在补选中把国席让回给曾敏兴。 李三春从基层走向顶峰,又从顶峰自我消失。在位9年,不留任何片言只语(指辞职的因由),他留下了疑团至今都没有人解开,除了他本身之外。 posted by 謝詩堅 at 16:14 | 0 comments links to this post
星期六, 二月 08, 2003 (十九)1975年──拿督斯里哈仑(Dato’ Seri Harun Bin Haji Idris)(1925-2003) 哈仑在1975年上榜不是因为他更上一层楼,而是在他声势当红的年代,以州务大臣的身份被中央政府提控法庭,指他触犯贪污法令。判定了他的政途由高峰跌下深渊,几次要爬起来,也只能失多于得。最后失掉所拥有的一切荣耀。 1925年出生在雪兰莪的哈仑,战后曾担任宣传部门的官员和县长。50年代前往英国考取法律学位。从1957年起,先后担任雪州地庭庭主、高庭主薄官、副检察司及雪州法律顾问,直到1964年结束其公务员生涯。他在累积公共行政经验后,于1964年代表巫统参加雪州选举胜出,并被推举出任雪州州务大臣。他也成了雪州巫统主席和巫统最高理事,风头甚健。 但1969年的大选却使哈仑失去颜面,他领导的雪州选举,联盟只赢得14席(总数28席),反对党也有14席。这对哈仑来说无疑是一层阴影,尤其是反对党酝酿组织联合政府。 在局面不明朗时刻,哈仑也在其官邸结合支持者,以捍卫马来人的权益,另一边则有反对党的胜利游行,形成强烈的对照。 5月13日那天,由于场面的失控,也就酿成“513”悲剧,全国进入紧急状态。但冲突如何发生,则各有说法。而哈仑的名字也牵涉其中,他成了一个争议性的人物。这就是哈仑与“513”扯上关系的一个由来。 由于反对党中的民政党的陈志勤反对组成反对党联合政府,哈仑也就在不稳定政局中再次出任雪州州务大臣。 1971年,全国民主重开后,哈仑在敦拉萨的庇护下,已是光芒四射,羽毛丰满。他提名角逐巫青团长竟无对手,原欲角逐的慕沙希淡退而提名副团长。1972年,哈仑支持马哈迪(已在1971年回巢,也是在哈仑大力支持下回返巫统。马哈迪在80年代特赦哈仑让他再参政也是出于“报滴水之恩”)角逐巫统副主席不果。当选的是胡先翁、嘉化峇峇及萨顿。哈仑之所以热衷支持马哈迪是要堵住敦拉萨心目中的人选加沙里(外交部长)当选副主席,此举引起敦拉萨开始对哈仑有戒心。他感觉到哈仑势力不断膨胀。 果然在1974年巫青改选中,拉萨有意挫哈仑锐气,派副内长沙未依里斯出阵,但有了巫统其它元支持的哈仑又胜利了。因而在1974年的大选,哈仑又在次蝉联雪州州务大臣。 不过此时的哈仑已感到事情正在起变化,敦拉萨已促人收集有关指他涉及贪污的资料(包括在1975年巫统改选前,哈仑举办一场世界级拳赛,由默哈末阿里对垒佐伯纳,哈仑被指账目不清)。 为了防止事态恶化,哈仑这一回 已不是躲在幕后,而是走向前台角逐1975年党选的副主席。共有八人争三个席位,除了嘉化峇峇及东姑拉沙里(他是在1973年因伊斯迈的逝世,由胡先翁升为署理主席,而留下的副主席则由他顶上)有望蝉联外,剩下的一名就由哈仑与马哈迪争一长短。 说来也十分讽刺,1972年是哈仑为马哈迪护航,1975年变成两人争夺一把椅子。此时拉萨已决定排斥哈仑,马哈迪因此当选三位副主席之一。 为了给哈仑一个机会(也为了剪除哈仑在党的势力),敦拉萨献议哈仑务必在1975年10月10日前动身往联合国出任马来西亚驻联合国常任代表,但有恃无恐的哈仑拒绝这一建议,认为形同流放。敦拉萨唯有将他控上法庭,面对16项罪状,指他涉及贪污、管理失当、失信和未向政府提呈某些资产的报告(1975年11月),哈仑否认有罪,保外候审,因他的背后有强大的巫青团支持,此时虽已被逼请假,但未解除州务大臣职。 1976年正月14日,敦拉萨病逝,由胡先翁接任首相,他对哈仑更是锲而不舍。在1976年3月17日的巫统会议上,通过开除哈仑党籍。于是巫青团在同年的改选中,选出元老赛惹化为团长,他是哈仑的护航者之一。 哈仑也并非省油的灯,在一些元老和巫青团施压下,巫统不得不在同年10月23日恢复其党籍。可是这并未给哈仑加分(官司缠身)。 因为在这之前,即1976年5月18日,哈仑罪名成立,被判入狱两年,他不服提出上诉。继后新的控状又指他欺诈罪,在1977年被判入狱6个月,罚款15000元。哈仑同样不服,上诉结果又再失败,哈仑只好认命服刑(他在马哈迪于80年代任代首相时被宽赦,投桃报李,两相无欠)。 当哈仑败诉后,他身边的人已一个一个离他而去,政治的现实,天下一个样。1984年他又再当选巫统最高理事,但已无所作为,不再有官职加身。1986年只得转回老行当律师,伺机东山再起。这回不再对巫统抱有希望,而是在1989年加入东姑拉沙里另起炉灶的46精神党,并出任46精神党雪州主席。他参加1990年的大选失败,终于使他感悟“时机已过”。2000年鸟倦知归的他又重回巫统的怀抱。此时的巫统,对哈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一个个新脸孔取代了旧脸孔。他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 2003年以78岁高龄结束其争议性的一生。巫统曾经造就了他,巫统也把他推出政治门外。 posted by 謝詩堅 at 16:16 | 0 comments links to this post
星期四, 二月 06, 2003 (廿) 1976年──敦胡先翁(Tun Hussein Oon)(1922-1990) 1976年是胡先翁登峰造极的一年。他继承敦拉萨逝世遗下的空缺,成为国家第三任首相,他之所以成为位高权重的人物,也是与他是拿督翁的长子分不开的。 他在1922年出生于柔佛新山。早年在新加坡受教育,曾任县长。1946年其父拿督翁成立巫统后,他加入其斗争行列,被委为柔佛州议员,开始其政治之旅。1950年他出任巫青团团长,也受委巫统总秘书。与担任巫统主席的拿督翁,组成“父子兵”。 1951年他追随其父离开巫统,另创马来独立党。1952年独立党参加吉隆坡市议会竞选失利。他远赴英国攻读法律。1958年回国当律师,但未回到巫统,也未积极活跃于其父领导的国家党(独立党在1953年改名)。 1968年,他受到其同门襟兄弟敦拉萨的邀请重投巫统怀抱(其时,其父的国家党已解数,其父在1962年逝世),在1969年参加国会选举胜出,成为敦拉萨的左右手。1970年国会民主重开,他被敦拉萨委任为教育部长。在1972年复于巫统党选中胜出副主席。1973年伊斯迈病逝,他被敦拉萨挑为副首相,也顺势出任巫统署理主席。1974年大选后,他转任财政部长兼副首相。 1976年敦拉萨病逝,他接任首相职,启开了胡先翁时代。胡先翁的处世方法与敦拉萨不同,他对哈仑是毫不容情的。他的严谨性格使他敢于做人不敢做的事。例如他在1977年对于回教党内的纷争和给巫统造成的压力感到不满,乃通过国阵开除回教党,使它再转回反对党的地位。此事起因于吉兰丹州土地承租转让风波,也是回教党内的权益斗争,却引发回教党的20名州议员对也是回教党的州务大臣纳西投不信任票,后者起而反击,酿成骚乱事件(按在1969年大选后,回教党仍执政丹州。在1972年应敦拉萨之邀,回教党参与组联合政府,其党主席阿斯里也被委为联邦土地发展部长。1974年回教党在国阵旗帜下参加大选,继续保持其势力地盘,而变化已在回教党内发生,最明显的是回教党人不同意纳西出任州务大臣,敦拉萨则坚持由他组内阁,也埋下阿斯里与纳西冲突的计时炸弹)。在事态恶化下,胡先翁援引权力通过最高元首在丹州颁布紧急法令,冻结州议会,将吉兰月暂时置于中央政府管辖。 为了一举剪除回教党给国阵带来的威胁,胡先翁在1978年3月在吉兰丹举行闪电大选。他拉拢纳西组成的回教阵线(Berjasa)与巫统取得默契,和回教党决一高下,结果国阵赢得23席,纳西的回阵赢得11席,回教党仅剩可怜的两席,政权旁落,掀开了国阵首次在吉兰丹执政的新页。 有了这一良好政绩,胡先翁乘胜追击,在同年7月8日举行全国大选,又再次证明他的判断对他是有利的。回教党的国会议席只剩5个(原本13席),气势大不如前,而国阵胜了131席(总数154席),超过2/3;抑有进者,回教党主席阿斯里移师吉打也被扳倒。 除了杀下回教党的威风外,胡先翁第二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是在1976年选副揆时,竟未接纳敦拉萨的意愿,舍东姑拉沙里而选了马哈迪。令人咤异的是,胡先翁说他是在一夜之间敲定的。他的“中途换马”对后来的政局有很大的影响。 再一件事是胡先翁在1976年先后逮捕了敦拉萨身边的红人,即阿都拉阿末副部长(原敦拉萨政治秘书)和阿都拉马日副部长(原敦拉萨新闻秘书)和沙末伊斯迈(名报人)等,他们被指涉及亲共活动(亲苏联)。逮捕他们的人是内政部长加沙里。巫统也因此陷入了红色恐怖,也掀起了反共浪潮,似乎有意冲着马哈迪而来。马哈迪即刻反击,胡先翁见好就收,不再让内长把事件扩大。这之中的风波也反映出巫统党内的派系斗争由暗转明,但这不是胡先翁的目的,他旨在证明他是独立行事,不是敦拉萨的替身。 因为党内有派系之争,胡先翁在1978年党选时,首次出现党主席面临不同等级对手的挑战,他就是苏莱曼巴勒斯丁(原槟州立法议会议长),也是哈仑派出来的挑战者,自然无功而返。 胡先翁的成功在于他的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想做就做,做了就不后悔。他成了令人敬畏的领袖。1981年他宣布退休,才有了马迪的漫长治国的年代。 但不知是“传统”或是另有想法,胡先翁在1987年巫统党选后并不认同马哈迪的处事手段,转而与东姑站在一起,力挺东姑拉沙里。这种前任者对继任者的批呯,东姑是第一人,胡先翁则是第二人。胡先翁终于完成其父亲拿督翁不能完成的梦想,他代其父成了国家首相。1990他不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人生划上了句号。 posted by 謝詩堅 at 16:17 | 0 comments links to this post ——————————————————————————– Pet Meds